“会不会是陷阱?”陆时衍下意识开口,语气带着谨慎,“残余势力狗急跳墙,极有可能设局反扑,想最后一搏,铤而走险。”
大局将定,敌人穷途末路,最容易滋生疯狂的阴谋。
绝境之中,人为了自保,什么极端的事情都做得出来。
苏砚却轻轻摇了摇头,眼底笃定从容。
“不是陷阱。”
她太了解林舟了。
跟着她打拼数年,他有贪心,有私心,有普通人趋利避害的弱点,却没有鱼死网破的狠戾,更没有以身犯险的疯狂。
他的背叛,是贪利;他的潜逃,是怕死。
一个惜命贪生的人,绝不会在结局落定的前夕,冒着重刑风险设局搏杀。
“他是怕了。”苏砚语气淡然,一语道破真相。
“资本大势已去,所有保护伞尽数崩塌,他四处逃窜、日夜潜逃的日子,早已度日如年。如今全网布控,他无处可藏,与其终身流亡、惶惶不可终日,不如主动自首,戴罪立功,争取一线生机。”
人在顺风时,容易狂妄自大、看不清本心;人在逆风绝境里,才会懂得权衡利弊,认清现实。
陆时衍听完她的分析,稍稍沉吟片刻,随即点头认可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太懂人性,也太懂这场棋局里每个人的软肋。
所有依附资本作恶的人,追根究底,都是为了名利,为了安逸。
如今名利尽碎,危机缠身,趋利避害是他们唯一的选择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陆时衍当即开口,语气坚定,不容拒绝。
苏砚刚想开口说不必麻烦,就被他稳稳打断。
“不用推辞。”
他目光澄澈认真,字字真诚:“风雨最难的路我们一起走过来了,最后这一段收尾的路,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涉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