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筱退下之后，办公室再次恢复安静。
窗外阳光愈发澄澈，洒满整座城市，远处的写字楼鳞次栉比，车流川流不息，人间烟火安稳热烈。
曾经压在苏砚心头的巨石彻底落地，二十年的心结彻底解开，她终于可以坦然回望过往，坦然接纳自己，坦然拥抱未来。
她转头看向身侧安静看着她的陆时衍，轻声开口，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松弛：
“陆时衍，我以前一直恨这个圈子的浑浊，恨资本的冷漠，恨人心的狡诈。我总觉得，这个世界太功利、太残酷、太不公平。”
陆时衍静静聆听，眼底盛满温柔与纵容。
“可这一路走来我才发现，黑暗永远打不完，风浪永远不会停。”苏砚眸光清亮，笑意释然，“真正的成长，不是消灭所有黑暗，而是见过黑暗之后，依旧选择向阳而行。”
她不再偏执于对抗所有恶意，不再紧绷着神经防备一切伤害。
因为她终于懂得，世间有恶，亦有善；有浑浊，亦有纯粹；有算计，亦有坚守。
有风雨凛冽，亦有岁岁安然。
陆时衍伸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，掌心温热坚定，力道安稳靠谱。
“所以你看，所有的苦难都不是白费的。”
“那些打不倒你的风雨，终究让你更强大；那些受过的委屈，终究成全你的格局；那些熬过的黑夜，终究照亮你的前路。”
他低头，目光深深锁住她的眼眸，字字真诚，句句笃定：
“你不需要逼自己永远无坚不摧，也不用强迫自己永远冷静克制。往后余生，风雨我替你挡，黑暗我替你隔，法理我替你守，温柔我给你。”
“你只管安心奔赴你的山海理想，剩下的一切，有我。”
简单朴素的一句话，没有华丽的辞藻，没有夸张的誓言，却胜过世间所有甜言蜜语。
成年人最顶级的浪漫，从不是鲜花与情话，而是事事有回应，件件有着落，风雨共担，前路并肩。
苏砚心口温热泛滥，眼底泛起浅浅的湿润，却笑着仰头看他：
“陆律师，你越来越会说情话了。”
“只对你专属营业。”陆时衍俯身，轻轻将她揽入怀中，怀抱安稳宽阔，“从前专注法理，不懂风月，遇见你之后，才懂人间温柔，皆因你而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