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，所有的疲惫、所有的过往、所有的颠沛流离，都有了最好的归宿。
“那很好。”她轻声道，“以后我的科创帝国做你的底气，你的律法初心做我的铠甲。”
从此，科创有路，正义有光。
从此，她的技术不再任人觊觎，创业者的心血不再任人践踏。
两人相视一笑，无需多言，所有心意尽在眼底。
办公室的氛围温柔松弛，褪去了往日的剑拔弩张、紧绷博弈，满是岁月静好的安稳。
陆时衍拿起勺子，舀起一勺温热的羹汤，递到她唇边：“先吃东西，忙了一整天，空腹熬到现在，胃会受不了。”
苏砚没有推辞，微微低头，温顺咽下。
清甜软糯的滋味漫过舌尖，熨帖了紧绷整日的肠胃，也温暖了荒芜多年的心底。
这么多年，她习惯了三餐不定、熬夜加班，习惯了独自硬扛所有疲惫，从来没有人记得她会累、会饿、会怕。
原来被人放在心上细细呵护的感觉，这么安稳。
“薛紫英走了。”陆时衍忽然轻声开口，提起了那个落幕的配角。
苏砚动作微顿，轻轻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庭审结束的第二天，薛紫英提交了所有证据，做完全程证词笔录，结清了所有账务，独自一人离开了南城，远赴海外，再也没有回头。
她这一生，也算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。
年少时意气风发，天赋出众，前途坦荡，是人人艳羡的律界新星。却被名利裹挟，被权势胁迫，一步错，步步错。
她爱过陆时衍，却被欲望蒙蔽双眼，为了利益背叛初心，为了依附权贵沦为棋子。
她恨过世道不公，恨过命运弄人，最后幡然醒悟，在忏悔中选择自我放逐。
“不算可惜。”苏砚淡淡开口，语气通透从容，“人这一生，最难的不是一帆风顺，而是知错能改。她最后守住了良知，护住了底线，也算给自己的人生，留了最后一点体面。”
众生皆苦，人人都有自己的执念与不堪。
有人深陷黑暗永不回头，有人历经风雨及时止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