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助理将两个干净素雅的白色信封轻轻放在桌面,躬身退了出去。
办公室再次恢复安静。
桌面上的两封信,字迹清秀工整,没有多余修饰,干净利落,一如薛紫英年少时的模样。
只是纸页边角微微褶皱,能看出书写时心绪翻涌、几度犹豫。
陆时衍目光落在信封上,神色平静无波。
他对薛紫英,从来没有恨,只有惋惜。
惋惜天赋误于欲望,惋惜初心毁于贪念,惋惜一手好牌打得稀烂。
“先看你的。”苏砚抬眼看向他,语气从容。
陆时衍没有推辞,拿起属于自己的那封信,缓缓拆开。
信纸内容不长,寥寥数行,字字诚恳,满是忏悔与释然。
【时衍:
年少贪嗔,一念之差,步步踏错。
我曾以为名利能抵人心,捷径能抵安稳,欲望能填空洞。直到最后才懂,律法的底线、人心的良知、坦荡的余生,才是一个人最珍贵的东西。
我辜负过初心,辜负过信任,也辜负过年少坦荡的自己。
不奢求原谅,只求各自安好。
从此山水不相逢,祝君前路光明,岁岁无虞。
——紫英】
字句简短,却道尽半生荒唐。
读完,陆时衍轻轻将信纸折回原样,放回信封,神色淡然:“她彻底放下了。”
执念散去,愧疚落地,从此远走他乡,各自安好,便是最好的结局。
苏砚伸手拿起属于自己的那封信,拆开细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