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从三年前就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男人,那个每次开庭都把她逼到绝境的男人,那个她曾经发誓一定要打败的对手,他不能有事。
为什么?
苏砚问过自己很多遍,到现在也没有答案。
或者说,她不敢去深究那个答案。
她把手收回来,轻轻地、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就在这时候,陆时衍醒了。
他睁开眼睛的速度很慢,像是从一场很深的梦境里浮上来。起初目光还有些涣散,在对上苏砚的视线之后,瞬间恢复了清明。
“你醒了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,低低沉沉的,在安静的病房里听起来格外清晰,“伤口疼吗?要不要叫医生?”
苏砚摇摇头:“不疼。”
陆时衍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起身按了床头的呼叫铃。
苏砚:“我说了不疼。”
“你说的话我从来不敢全信。”陆时衍重新坐下来,揉了揉眉心,“三年前的谈判桌上,你说你的专利‘毫无破绽’,结果第二天就被我的技术团队找出了三个漏洞。”
苏砚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:“你还记着这个?”
“关于你的事,我都记着。”
这句话他说得很平淡,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。苏砚却一下子愣住了,心跳漏了半拍。
病房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值班医生推门进来,检查了苏砚的伤口,换了药,叮嘱了几句“恢复得不错,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”之类的话就离开了。
门重新关上之后,那种微妙的安静又回来了。
苏砚靠着床头,看着自己的手指。陆时衍坐在椅子上,看着窗外。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米的距离,却像隔着一整条银河。
“陆时衍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