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天。”苏砚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我给你三天。三天之内,我的人会把技术层面的证据链准备齐全,你的人负责套进法律框架。两边同步推进,不给他们留反应的时间。”
陆时衍看着她,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。他忽然伸出手,用拇指蹭掉了她鼻尖上还沾着的那一点面粉。这个动作很轻,却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亲昵。
“你知道你这个人最性感的地方是哪里吗?”他问。
苏砚挑眉,没接话。
“是你下命令的时候。”陆时衍把拇指收回口袋,笑了一下,“让人特别想跟你对着干。”
“那你倒是试试。”
“不试。以前试过了,输得很惨。”
苏砚笑了,是那种真的很开心的笑,眼角会有细细的纹路,像是被阳光晒过的水面。她笑起来的时候,和那个在千人发布会上冷若冰霜的ceo判若两人。
陆时衍想,大概只有他见过这个版本的苏砚。也只有他,能看到那双能看穿一切算法漏洞的眼睛里,也会为了一个不会煎蛋的早晨而泛红。
两个人换了衣服,并肩走进电梯。电梯里的镜面映出他们的身影——苏砚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,头发披散下来,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;陆时衍还是一身黑色,衬衫领口的扣子没有系,领带松松地挂在脖子上,还没来得及打。
苏砚看了他一眼,伸手把领带从他的脖子上抽出来。
“你干嘛?”
“别动。”她把领带绕过他的后颈,两手翻飞,十秒钟就打好了一个标准的温莎结。她整了整领带的结头,又用掌心把衬衫领子压平,后退一步,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,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行了。”
陆时衍低头看了看领带,又抬头看了看她。
“你跟谁学的打领带?”
“自己学的。”苏砚按下了一楼的按钮,语气很随意,“很久以前我就想,如果有一天我跟一个人在一起了,每天早上我都想帮他打领带。”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,陆时衍侧过头,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。
这个吻很轻,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。但苏砚知道,她这辈子签过的所有合同加起来,都没有这个吻的约束力更大。
走出单元门的时候,城市已经彻底醒过来了。街上车水马龙,行人步履匆匆,每个人都在赶往自己的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