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今天的。”
明信片正面是极光的照片,碧绿的光带在山脊上弯成一道弧线,像是一座桥,从天的这边搭到天的那边。
背面还是只有一句话——
“他们来过了。我很好。”
苏砚把明信片收进大衣内袋里,和那封信放在一起。
飞机起飞的时候,陆时衍靠过来看了一眼舷窗外。冰岛的黑色大地在机翼下越来越小,越来越远,最后变
成一片白茫茫的云海中的一个黑点。
“她变了很多。”他说。
“变好了还是变坏了?”
“变真了。”陆时衍想了想,“以前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打腹稿,现在说话像是倒水,杯子端起来就
倒,不讲究洒不洒。”
苏砚点了点头,把座椅靠背调低了一点,闭上眼睛。
“陆时衍。”
“嗯?”
“回家之后,我要再试一次酸辣粉。”
“……这次打算加什么新参数?”
“不加了。”苏砚嘴角微微翘起,眼睛还是闭着的,“我想试试不放参数。就像你早上做阳春面那样,随
便做。”
陆时衍转过头看着她。她的侧脸在机舱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柔和,没有了平时那种锋利的锐气,像是一块
被打磨了很久的玉石,终于露出了里面的纹路。
“那你得做好心理准备,”他说,“没有参数指导的酸辣粉,可能会很难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