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瑶的孕妇餐做得确实不错。清蒸鲈鱼、虾仁蒸蛋、蒜蓉西兰花、冬瓜排骨汤。清淡,但味道鲜。苏砚难得有了胃口,吃了小半碗米饭,又喝了碗汤。陆时衍见她吃得香,比自己吃还高兴,眼角一直带着笑。
“陆律,你学着点。这几个菜,没一个难的。”蒋瑶说,“回头我写个菜谱发你。苏总现在是关键期,营养得跟上。”
陆时衍认真点头:“麻烦弟妹了。”
“跟我客气什么。”蒋瑶挥挥手,“苏总,我跟你说,怀孕这事,别太当回事,也别不当回事。该吃吃,该睡睡。你身体底子好,前三个月熬过去,后面就顺了。有什么不懂的,随时给我打电话。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着。”
苏砚心里一暖,轻声说:“好。”
方如海在旁边小声嘀咕:“你手机二十四小时开着,那半夜还让不让人睡觉了。”
蒋瑶瞪他:“我什么时候半夜接电话了?就你事多。”
方如海缩了缩脖子,不吭声了。众人又笑。
回去的路上,苏砚靠在副驾驶上,望着窗外的梧桐叶。陆时衍开得慢,车里的音乐很轻。她忽然说:“蒋瑶人真好。”
“方如海有福气。”陆时衍说。
“你羡慕?”
“不羡慕。”陆时衍说,“我的福气也不差。”
苏砚“嘁”了一声,嘴角却弯起来。她想了片刻,又说:“陆时衍,你有没有觉得,自己好像还没准备好?”
“哪方面?”
“当爹。”苏砚说,“我总觉得像在考一场没预习的试。心里虚。怕考砸了。”
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我当年第一次出庭,也这样。前一晚把辩护词背了二十遍,结果开庭时全忘了。后来我明白,那些你以为没准备好的,其实早就在你身体里了。只是需要个时机,让你自己看见。”
苏砚看着他,没说话。窗外光影流动,把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。她忽然想起一句话:人这一辈子,遇见谁,错过谁,都是命里写好的。可命里没写的,是自己怎么走。
“陆时衍。”她轻轻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过,我们第一次在停车场对峙时,就觉得我倔。那时候你觉得我讨厌吗?”
陆时衍笑了笑:“讨厌谈不上。就是觉得这女人不讲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