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砚。”他喊了她一声。
苏砚回头:“嗯?”
“没事。”他走上前,把她的手握紧,“我在这儿。”
医生是位五十多岁的女大夫,短发,戴眼镜,语气温和但利落。她翻看着苏砚的检查单,问了些基础问题。苏砚回答得极其简洁,像在汇报项目进度:末次月经日期、既往病史、家族病史、用药情况,条理清晰,没有一个多余的字。
医生抬起头,透过镜片看了她一眼:“你以前是做什么的?”
“科技公司。”苏砚说。
“难怪,说话跟写说明书似的。”医生笑了笑,又看陆时衍,“你是她丈夫?”
“是。”陆时衍点头。
医生把单子递给他:“去缴费,然后带她去b超室。第一次产检,要建档,项目比较多。她这身体底子不错,但孕酮偏低,注意休息,别太紧张。”
陆时衍接过单子,转头看苏砚:“听到没有,医生让你别太紧张。”
苏砚板着脸:“我没紧张。”
医生补了一句:“她刚才回答‘末次月经’的时候,手指在数月份。这就是紧张。”
苏砚:“……”
陆时衍忍着笑,拉了拉她的手:“走了,苏总。”
缴费窗口前,苏砚低头看单子,忽然皱眉:“这个‘优生八项’是什么?为什么我没做过?”
陆时衍拿出手机,快速查了一下,然后一本正经地说:“官方说法是,为了排除一些可能影响胎儿的感染因素。通俗说法是,看看你体内有没有不该有的东西。”
“那为什么我之前没查?”
“因为你之前没怀孕。”陆时衍把卡递进窗口,“苏总,你现在是孕妇,不是ceo。你得习惯有些事情不需要你签字,只需要你配合。”
苏砚瞪他一眼,但没反驳。她发现,自己引以为傲的知识体系,在产科这个全然陌生的领域里,第一次显得不够用。这种感觉让她有些挫败,又有些奇异的心安。
b超室门口人不多。苏砚在走廊上走来走去,像在思考什么重大方案。陆时衍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缴费单,安静地陪她。
“陆时衍。”她忽然停下,“你说,如果他长得像你,我以后吵架是不是吵不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