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耳朵一热。她抬手推开他的脸:“注意场合。这里是医院。”
“所以我才小声说。”陆时衍坐正身体,顺手把她的外套往上拉了拉,“冷不冷?空调有点大。”
“不冷。”
“饿不饿?包里除了苏打饼干,还有一小盒切好的苹果。”
“你不是说空腹不能吃?”
“苹果含糖,理论上升糖指数不低,但半盒没事。你要是低血糖了,问题更大。”陆时衍从包里摸出一个透明保鲜盒,打开来,里面是切得整整齐齐的小块苹果,还贴心地插了根小叉子。
苏砚心里那根弦又被人轻轻拨了一下。她叉了一块放进嘴里,苹果清甜,不凉,显然是在微波炉里转过几秒。
“陆时衍,你说你一个律师,怎么什么都会?”她嚼着苹果,含糊不清地问。
“因为单身久了。单身让人全能。”陆时衍看着她,“但结婚让人更有动力。”
“什么动力?”
“把以前会的,都用在你身上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苏砚低头又叉了一块苹果。她觉得自己现在特别没用,被几块苹果和几句话就弄得鼻子发酸。孕激素作祟,她在心里给自己找台阶。
“苏砚女士,请到三号诊室。”护士的喊声从广播里传出来。
苏砚站起来,陆时衍也跟着站起来。她走了两步,回头看他:“你跟着干嘛?”
“陪你。”
“产检室男的不能进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在门口等。”陆时衍很自然地说,“里面医生说什么,你出来告诉我。我带了录音笔。”
“你带录音笔干什么?”
“怕你记不住。医生说过的注意事项,十句你能记住三句就不错了。”陆时衍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支小巧的录音笔,在她眼前晃了晃,“职业习惯。”
苏砚扶额:“你真是没救了。”
她转身朝诊室走去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回头问:“陆时衍,你该不会把我的产检报告也做成证据目录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