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想了想,打字:“花生米炒熟一点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醋少放,辣子多放。粉条别煮那么久。”
“收到。”
苏砚盯着“收到”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出了声。这男人,把日子过得像在接案子。可她不讨厌。反而觉得,这种认真到笨拙的样子,比法庭上那个步步紧逼的大律师可爱太多。
晚上陆时衍回来时,手里多了一兜菜。除了红薯粉,还买了香菜、小葱、小米辣、白芝麻和一瓶老陈醋。苏砚站在客厅,看着他把一样样东西拿出来摆在案板上,动作麻利了不少,像真的做过功课。
“今天不糊花生米了?”苏砚问。
陆时衍没抬头,嘴角翘着:“昨晚查了三篇教程,还问了你表妹。”
“我表妹?你什么时候有她微信?”
“上次你住院,她加的我,说要给我发你以前的黑历史。”
苏砚脸色一变:“你看了?”
“没看。怕影响庭审状态。”陆时衍忍着笑,“不过她发了个酸辣粉的正宗做法,我收藏了。”
苏砚“哼”了一声,没追究。
这一次的酸辣粉端上来,卖相好了不少。红油清亮,粉条根根分明,花生米炸得酥脆,酸味从碗里升起来,钻进鼻子,惹得人腮帮子发酸。苏砚先喝了口汤,又夹了筷子粉,嚼了嚼,眼睛慢慢亮起来。
“怎么样?”陆时衍问。
苏砚不说话,只冲他勾了勾手指。陆时衍弯腰凑过去,苏砚把最后一口粉塞进他嘴里。
“自己尝。”
陆时衍嚼了几下,点点头:“比昨天强。”
“强多了。”苏砚说,“不过还是少了一味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苏砚笑了笑,拿起桌上那瓶老陈醋,往自己碗里轻轻点了一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