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,”他迅速补上,“辣椒放得刚好。花椒也香。花生米脆的——脆的那一半。”
“花生米糊了。”
“糊的那一半也很香。有焦香。”
“陆时衍你不用哄我。”
“我没哄你。我说的是实话。”他端起碗,又喝了一口汤,这回眉头没皱,“你尝一口。”
“我不尝。我知道难吃。”
“你尝一口。”
苏砚盯着他手里的碗看了几秒,接过来,用他的勺子舀了一小口汤。汤进嘴的瞬间,她的脸皱成了一团。
“这什么玩意儿!”
陆时衍笑了。他笑得肩膀都在抖,怀里的小银被他的笑震得跟着晃了晃。苏砚把碗放下,瞪着他。
“你刚才说‘挺好的’?”
“我是说花生米。”
“陆时衍!”
他笑着从她手里把碗拿回来,放在桌上。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便签纸和笔,写了一行字。他把纸条折好,放在碗旁边。
苏砚把纸条拿起来打开。上面写着:
“庭外和解,不予追究。”
她看着那六个字,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秒。然后她笑了。笑得很短促,像被什么东西呛了一下。她把纸条折好,塞进口袋里。
“你别得意。”她说,“下个礼拜我再做一次。”
“下个礼拜?”
“对。下个礼拜。同样的时间,同样的地点,我做你吃。”
陆时衍看着她。她的眼睛还是亮的,下巴还是扬着的。那碗失败的酸辣粉摆在桌上,像某种宣战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