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拍嗝这件事,本质上和质证一样。你掌握的信息不完整,对方的反应不确定,你能做的就是不断试探,根据反馈调整策略。拍十下不行就换姿势,换姿势不行就换角度,角度不行就等。等的过程中你不能急,你一急就拍不出来。”
苏砚看着他,半天没说话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你拿拍嗝和质证做类比?”
“不行吗?”
苏砚笑得肩膀直抖。“行。太行了。陆大律师,你赢了。”
小银在陆时衍怀里打了个哈欠,眼睛又闭上了。陆时衍把她放回婴儿床,盖好毯子。然后他转身走到床边,俯身看着苏砚。
“你今天睡个懒觉。我来带她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拍嗝我已经掌握了核心要领。”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,“而且我发现了,拍不出嗝的时候,就让她趴在我胸口。趴一会儿她自己就打出来了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“你睡着之后,我试了三次。”
苏砚看着他的表情——认真、严肃、还带着一点点得意。像当年在法庭上找到对方证据链漏洞时的那种神情。她伸手,把他睡衣上系错的扣子解开,重新扣好。
“行。”她说,“今天我睡懒觉。你带她。但我手机开着,有事随时叫我。”
“放心。”陆时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,“对了,我约了方如海和蒋瑶下午来家里。蒋瑶说想看看小银。”
“蒋瑶来?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昨晚决定的。蒋瑶说带月子汤过来。方如海负责看孩子,让蒋瑶教你做酸辣粉。”
苏砚愣了一下。“教我什么?”
“酸辣粉。”陆时衍笑了一下,“你不是说要学吗?蒋瑶说她做的酸辣粉是重庆老家传下来的,比你的翻车版本强十倍。”
苏砚想起自己上次做酸辣粉的惨状——醋放多了,辣子放少了,粉条煮成了一锅糊。陆时衍把那一锅都吃了,然后碗底放了一张纸条:“庭外和解,不予追究。”那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和解梗。
“行。”苏砚说,“让她来。我倒要看看,正宗的酸辣粉到底长什么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