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你没走。”
陆时衍看着她,目光里有某种比法庭上的胜诉更笃定的东西。他说:“苏砚,你打官司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一句话——‘我哪都不去’?”
“说过。在法庭上。”
“那我现在也说一句,”他把手伸过去,小银的小拳头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,他得以把苏砚的手完整地握进自己掌心里,“我哪都不去。不在法庭上,在这儿。”
苏砚低头看着两只交握的手。窗外,电子科大老校区的银杏树刚冒出第一层淡黄的秋意,再过一个月,叶子就要落满了。
“那根线头,”苏砚忽然说,“我是说睡袋里那根。你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陆时衍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。“……第二天。”
“第二天?你第二天就发现了?”
“我查了所有育儿资料,没有‘线头蹭痒’这个选项。我本来想告诉你,但你那晚已经做了一整夜哭声音频分析了,我不忍心。”
苏砚瞪着他。三秒后,她把手抽出来,轻轻拍了他胳膊一巴掌:“所以你让我抱着她折腾到凌晨五点,就因为你不忍心告诉我你发现了线头?”
“你当时的表情太认真了。我不忍心打断。”
“陆时衍。”
“在。”
“明天开始,你热奶。”
“好。”
“换尿布也归你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苏砚指了指婴儿床,“她下次哭,你来抱。我负责睡觉。”
陆时衍点头,一脸“遵命”的表情。然后他补了一句:“但你得先把那条线头的故事忘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怕小银长大以后拿这个笑话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