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觉得,能松开手的时候,才是真的赢了。”
她把手伸出来,掌心朝上,摊在他面前。陆时衍低头看了一眼,把自己的手放上去。十指交叉,握住。
走廊尽头,湖面的灯光碎成了无数片金色的鳞,一漾一漾地飘着。日内瓦的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,吹动苏砚的披肩,也吹动陆时衍敞开的衬衫领口。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,就那么站了一会儿。
站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室里传来小银含糊的一声梦呓。苏砚笑了一下,松开手往回走。陆时衍跟在后面,步伐不紧不慢,刚好差她半步。
像一贯的他们。
一个在前,一个在后。一个冲锋,一个掩护。一个说“我来”,一个说“我在”。
走到休息室门口,苏砚忽然停住,回过头。
“对了,那个欧洲议会议员,他写的那一页到底写了什么?”
陆时衍认真想了想。“我只看见四个字。”
“哪四个?”
“他写的是——‘苏砚,苏砚’。”
苏砚皱眉:“他写我名字干什么?”
陆时衍耸了耸肩:“大概在确认自己没记错人。毕竟你当年在法庭上说的第一句话,他还记着呢。”
苏砚愣了一秒,然后笑了。她推开休息室的门,小银还在睡,小脚又伸出来了。她走过去,这次没有把脚塞回去,只是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。
窗外,日内瓦的夜空很深很静。明天还有最后一场会议,后天回程。回去之后,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她,陆时衍的律所也有案子在排队,小银的疫苗还差一针没打。
日子还长。
她这么想着,伸手把小银伸出栏杆的那只脚轻轻握了握。小银在睡梦中蹬了蹬腿,嘴角弯了一下,像是在做一个不错的梦。
苏砚松开手,转身对门口的陆时衍轻声说:“走吧。明天还有仗要打。”
陆时衍没有动。他靠在门框上,看着苏砚站在婴儿床旁边的样子——墨绿长裙,素银耳钉,一只手还搭在婴儿床的栏杆上。她身后是熟睡的小银,窗外是日内瓦的夜色。他看了几秒,然后说了一句让苏砚又一次没绷住的话。
“苏砚,你今天真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