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晓渔笑了,笑得很欠揍。她凑过来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苏砚,你完了。你彻底完了。你现在的优先级排序,第一位是小银,第二位是陆时衍,第三位才是工作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哪里不对?”
“第一位是小银。”苏砚拿起包,头也不回地往外走,“第二位是工作。陆时衍——他自己会照顾自己。”
孟晓渔在后面大笑:“这话你信吗?”
苏砚没回答。但她走到电梯口时,掏出手机给陆时衍发了条消息:我回来了。你们在哪?
陆时衍回了一张照片。小银躺在律所的沙发上,身上盖着陆时衍的西装外套,外套太大,把她整个人裹成了一个小小的蓝色蚕蛹。陆时衍坐在沙发旁边的地上,靠着茶几看文件,一只手搭在沙发上,护着小银。
照片下面一行字:她在律所的表现比你想象的好。除了啃案卷那一下。
苏砚看着照片,站在电梯里,门开了又关,关了又开。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回了三个字:我饿了。
陆时衍秒回:酸辣粉。我回来做。材料早上买好了。
苏砚走出电梯时,嘴角是弯的。她自己没注意到,但大厅里的前台看到了,安保看到了,连门口那棵盆栽都看到了。
晚上七点。
三个人回到电子科大老校区附近的新居。
苏砚一进门就闻到酸辣粉的香味。醋的酸香、辣椒油的焦香、花生碎的坚果香、高汤的醇厚,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整个客厅。小银在提篮里醒了,大概是闻到了味道,开始咿咿呀呀地哼。
陆时衍系着那条印着“我老婆是ceo”的围裙,站在灶台前。那条围裙是苏砚买的,作为他去年生日礼物。他第一次收到的时候说“太浮夸了”,但每次做饭都穿着。
“你围裙带子歪了。”苏砚说。
“故意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每次都会来帮我整理。我缺这一下。”
苏砚翻了个白眼,但还是走过去,帮他把带子重新系好。她手指碰到他后背时,陆时衍微微侧过头,两个人的距离很近。近到她能数清他的睫毛。近到他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、属于公司的咖啡味混着属于小银的奶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