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。
“再配一个苏砚”——这句话说得很随意,就像在说“再配一个卤蛋”。可苏砚知道,陆时衍从来不说废话。他说得越轻描淡写,分量就越重。
她低下头,继续吃粉。碗里升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。她吃了几口,忽然说:“陆时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明天还带小银去律所吗?”
“看情况。月嫂明天回来。”
“那——”苏砚放下筷子,抬头看他,“明天中午,我带她。”
陆时衍抬眼看她。
“你上午有庭前会议。”苏砚说,“下午我来带。你专心准备庭审。”
“你下午有投资人的电话会。”
“可以推。”
“苏砚——”
“可以推。”她重复了一遍,语气很平,但没什么商量的余地。
陆时衍看了她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吃完饭后,苏砚去洗澡,陆时衍洗碗。小银躺在摇椅里,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,两只小脚在空中蹬来蹬去。陆时衍洗完碗,蹲在摇椅旁边,伸出一根手指。小银攥住了,攥得很紧。
“你妈今天学会了一件事。”陆时衍低声说,“她学会了推掉应酬。”
小银攥着他的手指,晃了晃。
“虽然只推了一个。但这是个开始。”陆时衍凑近了一点,额头几乎贴着她的额头,“你觉得她能坚持多久?”
小银打了个哈欠。
“我也觉得她能坚持很久。”陆时衍笑了,“毕竟她可是苏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