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“我在想,如果她半夜哭了,你一个人能不能搞定。你有没有按时喂奶。你会不会给她穿太少。你有没有耐心哄她。你会不会烦。你会不会——”
“会不会什么?”
“会不会觉得,没有我在,也可以。”
陆时衍侧过头看她。苏砚的目光还落在小银身上,侧脸在夜灯的昏黄光线里显得很安静。陆时衍收回目光,也看向小银。
“不可以。”他说,“你不在这三天,家里很安静。小银不哭,因为我按照你那七页指南操作的。但我自己也试了一下。”
“试什么?”
“把你那个‘妈妈声音安抚包’放出来。你读书的那一段。小银听了之后,比听我背辩护词睡得快多了。”
苏砚偏头看他。陆时衍的表情很平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但他的耳朵尖微微泛红,那是他紧张时才有的反应。
“所以你承认了,”苏砚慢慢地说,“你的辩护词不如我的声音好使。”
“法律上我保留意见。”
“这就是承认。”
“随便你怎么解释。”
两人又蹲了一会儿。小银在睡梦里砸了咂嘴,翻了个身,从侧卧翻回了仰卧。苏砚和陆时衍同时伸手,在半空中碰到一起,又同时缩回去,确认小银没有醒,也没有掉下床。
两只手最终落在婴儿床的围栏上,并排搁着,指节挨着指节。
“下次出差,”陆时衍说,“带小银一起去。我请一个月的假。”
“你律所怎么办?”
“方如海能撑。”
“他上次说自己已经连上了四十天班。”
“那就请蒋瑶帮忙。她喜欢带孩子。”
“蒋瑶自己的两个孩子都快管不过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