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个国际科技维权联盟,不是正好在做跨境法律协查的框架吗?钱总监的案子涉及海外壳公司,你们联盟可以正式发函,要求相关国家配合调取代理公司的注册信息和交易流水。”
陆时衍点头:“这个已经在走了。方如海昨天刚跟新加坡那边通了电话,对方答应先给一份初步的注册资料,三天之内发过来。”
“三天太慢。”
“那你让我怎么办?总不能飞过去抢吧。”
苏砚眨了眨眼。
陆时衍看着她那个表情,后背一凉:“苏砚,你别——”
“我没说飞过去。我说的是——你那联盟里不是有个‘快速响应通道’吗?只要涉及ai犯罪且证据链初步完整,可以启动紧急协查程序,三天压缩到二十四小时。”
“那个通道启用需要至少三个成员机构联署。”
“联署啊,你联啊。新加坡那个,你导师介绍的那个澳洲律所,再加上你自己。三个,齐了。”
陆时衍盯着她看了五秒钟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这女人已经把每一步都算好了,她甚至把他导师那个茶庄公众号都安排明白了。她早上端着咖啡过来的时候,脑子里转的已经是三天之后的棋了。
“苏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——你啥都算好了,显得我特别多余?”
苏砚走过来,把手里剩的半杯咖啡往他面前一搁:“不多余。你负责执行。我负责指挥。咱俩的分工从打官司那会儿就定了,别想着改。”
陆时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发现是温的,温度刚好。这女人嘴上指挥得跟女皇似的,下手冲咖啡的时候倒知道兑凉水。
“行了,干活。”
当天下午,陆时衍启动了联盟的紧急协查程序。三个成员机构联署发了函,附上了钱总监案子的初步证据清单和ip溯源报告。新加坡那边反应很快,晚上八点就回了邮件,附上了代理公司三年的注册变更记录和部分银行流水。方如海把文件转给苏砚的技术团队,那边连夜跑数据,跑出来一个让所有人沉默的结果。
代理公司的最终受益人栏里,写着一个名字——“薛紫英”。
苏砚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正在开视频会议,手里的笔“啪”一声拍在桌上。会议室里几个高管同时一哆嗦,以为又要挨训了。
“没事,继续讲。”苏砚把笔捡起来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——她越是没表情,事儿越大。
会议一结束她就拨了陆时衍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