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第十天的时候,方回站在石坪上打了一拳。这一拳打出去之后,他自己先愣了一下——劲从脚底起来,过了胯骨往后腰那边绕了一下,绕完之后从后腰往前送,一路送到拳头,中间没有断。拳面打在空气里的时候他感觉到一股从后腰带过来的劲,跟以前直来直去的那股劲不太一样,更沉,像是有东西在腰里攒了一下才放出来的。
他又打了一拳。这次绕得慢了一点,但更清楚了。劲从脚底起,绕腰,到肩,出拳。三拳打完了之后他站在石坪中间喘了两口气,把右拳翻过来看了看。指节没红,关节没响,掌心那层老茧被拳面的劲顶得微微发胀。
杨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,坐在石坪边上的灌木丛前面,手里攥着把新折的松枝。她看完了这三拳,把松枝搁在地上,站了起来。
“成了?”
方回点了点头。
杨婆婆走过来,用烧火棍点了点他的后腰。“以后每天练的时候从慢往快打,打到最快的时候劲也不能断。劲断了就是没练透。”她说完把烧火棍拄在地上,仰头看了看天色,“行了,第四重的门槛你算是迈进去了。从明天开始练快的。快的练顺了,第五重就有门了。”
方回把黑枝从地上拿起来插回背上。“第五重是什么?”
“第五重叫肉身通神。难。”杨婆婆拄着棍子往回走,“第五重过了,身子就能飞了。飞起来打跟站在地上打是两码事。你先别想第五重,先把第四重练透了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