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汪小姐，你如何看待魔修？」
这个问题来得突然，汪凝被问得一愣，樱唇微张，一时间竟有些语塞。
她没想到这位罗长老，会突然问起这个话题。
汪凝略微蹙起秀眉，认真思索了片刻。
面纱下，贝齿轻咬着下唇，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几个呼吸後，她才缓缓开口，声音清晰而平静。
「正也好，魔也罢，功法神通，终究只是修士追求长生、探索大道的工具与路径。」
「凝儿以为，正邪之分，不该简单地以修炼何种功法来界定，而应观其行，察其心。」
汪凝顿了顿，继续道。
「修炼正道功法的修士，若心怀叵测，滥杀无辜，攫取生灵以自肥，那与邪魔何异？」
「反之，修炼魔道功法的修士，若能坚守本心，不行不义之事，甚至以其魔道手段斩妖除魔，庇护一方，又何尝不能称之为正？」
「况且修士所求，无非长生二字，至於行走在这条路上时，是脚踏祥云还是身披魔焰，只要不违本心，不伤天和，似乎————也并非不可接受之事。」
汪凝这番话，说得条理分明，逻辑清晰，既未盲目推崇正道，也未刻意贬低魔道。
反而是跳出了简单的门户之见，直指修行本质与个人心性。
其见解之透彻，心态之开阔，远超寻常同阶修士，甚至许多前辈人物也未必能有此等认知。
罗宁闻言，背对着汪凝的脸上，神色微微一动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与了然。
「果然此女和原着一样，道心坚定，见识不凡，不拘泥於传统正魔之见。此女心性，确实不俗。」
他心中暗忖，此女能有这般见解，难怪日後能在魔气灌顶，飞升魔界後也能有一番作为。
汪凝说完，罗宁沉默不语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，算是认可了她的看法，随即便再次专心飞遁。
汪凝见罗宁不再追问，心中也是微松，同时对自己的回答是否得体也有些忐忑。
不过看罗宁的反应，似乎并未反感，这让她稍感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