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对方能轻易吞噬自己的魔气,操控假婴级别的天都屍傀,识破阴魔斩————
一切的一切,都有了合理的解释!
对方并非机缘巧合得了部分玄阴决传承,而是很大概率得到了鸩阴祖师最完整的衣钵!
甚至————可能得到了鸩阴祖师留下的某些不为人知的秘藏或指点!
自己这点微末道行,在真正的玄阴祖师传承面前,确实如同萤火之於皓月,漏洞百出,不堪一击!
想明白这一切,玄骨心中最後一丝不甘与怨毒,瞬间被无边的震撼敬畏,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所取代。
他惨笑一声,笑声中充满了自嘲与释然。
败在鸩阴祖师传承者的手下,似乎————也不算太过丢人?
就在这时,罗宁再次开口,感慨道。
「这《玄阴决》完善的版本,其神通之玄妙,威能之逆天,远非你所能想像。便是本座,如今也仅窥得其中一二皮毛罢了。」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玄骨那复杂无比的脸,又仿佛透过玄骨此人,看到了玄阴一脉无数代传人。
罗宁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嘲讽。
「本座也是不知,这玄阴一脉,究竟从何时开始,竟兴起了如此奇怪可悲的门风?」
「师父防着徒弟,藏着掖着,不敢倾囊相授,甚至暗中留下克制後手。徒弟算计师父,觊觎传承,稍有机会便反弑其师。」
「徒孙效仿祖师,变本加厉————一代防一代,一代不如一代。好好的无上魔道真传,被拆解得支离破碎,添油加醋,弄得面目全非,精髓尽失。」
罗宁轻轻摇头,语气渐冷。
「如此猜忌内斗,同门相残,师徒相弑,功法传承日益残缺衰微————才酿成了如今玄阴一脉,在乱星海这般尴尬式微的地位!」
「堂堂上古魔道大派遗脉,竟沦落为行事鬼祟,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!」
他目光如电,直视玄骨灵魂深处。
「若真能摒弃门户私心,好好传承功法,上下齐心,以《玄阴决》之玄奥,以尔等先祖之才情积累,玄阴一脉————」
「未必不能与那星宫一较高下,在这乱星海真正打下一片不世基业,何至於此?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