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等讽刺?何等荒谬?
极阴胸腔中翻腾着滔天恨意,恨不能将这姓罗的抽魂炼魄、挫骨扬灰!
可那恨意在触及罗宁那双淡漠如渊的眸子时,又瞬间熄灭,只余彻骨冰凉。
愤怒?有之。
但更多是绝望————
他太清楚眼下的局面了,自己此刻被封禁法力、冻结经脉,已然乏力。
而四周更有蛮胡子、青易居士、黎蓉这等同阶强者虎视眈眈。
而那姓罗的,手段更是层出不穷,辟邪神雷天克魔功,那诡异口诀又夺走他重新祭炼的天都屍傀————
逃?往哪里逃?
入口处那恐怖的雷阵,连万天明这等元婴中期修士都被困住元婴。
自己这重伤之躯,如何能突破重围?
至於反抗则更是无稽之谈————
一身法力十不存一,法宝尽毁,连十八具天都屍傀,此刻都已易主,成了对方手中的屠刀。
要不————降了!?
但极阴此刻看那姓罗的眼神,淡漠中透着冰冷杀机,分明是必杀之心!
更何况,还有那段数十年前的死仇————
极阴脑中念头飞转,每一个念头都被迅速否定。
看来————今日,是必死无疑。
他枯瘦的面皮抽搐着,嘴唇哆嗦,想说什麽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那副模样,哪还有半分极阴岛祖师的威严?
倒像是个行将就木,满心不甘的垂死老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