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到药房,拉开中药柜最底下那一排最左边的一个抽屉——那是整个药房最老旧的一个抽屉,据说是二十多年前药房刚搬来的时候就有的,里面装的是一些不太常用的冷门药材。
抽屉拉开的那一刻,他在最底下发现了一个东西。
一封信。
信封是牛皮纸的,没有贴邮票,没有写收件人,只在正面写了一行字:
「陆远亲启。」
陆远拿着信封的手微微发抖。他认识这个笔迹——和处方上的字一模一样。
他撕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信纸也是黄得发脆的老纸,上面依然是那个遒劲有力的毛笔字:
「你能找到这封信,说明三问你已经过了。很好。
你肯定有很多问题想问——药柜为什么会发光、那张处方是谁写的、我又是谁。
这些问题,在你过完第二关之前,我一个都不会回答你。
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:我是这家医院的前任中药房主任。二十年前,我也和你有过同样的经历。那排药柜是我的老师传给我的,现在我把它传给你。
小心那个穿灰色夹克的人。
他也在找那排药柜。」
署名是一行潦草的小字——「张德厚。」
陆远拿着那封信,手指冰凉。
三分钟前他还在手机上看张德厚失踪的新闻。三分钟后,张德厚留给他的信就在他手里。
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窗外。
对面二楼那扇窗户的窗帘,又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