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您看——」
「行,这话算个理由。」老院长说,「可你光说没用。明天上午,院务会。你来,自己说。」
「我来。」
老院长走了。小李凑过来:「老院长亲自来看柜子?什么情况?」
「明天院务会,我去说。」陆远说。
「说啥?」
「说理。」
小李看了他半天:「陆师傅,您是不是昨天夜里没睡好?跟院长说理?」
「说不过也得说。」陆远说,「柜子没了,药房还是药房。可有些东西,没了就没了。」
小李没再问。她低头打了一会儿单子,忽然说:「那我明天把窗口的牌子擦了擦,院务会要是在一楼开,路过的人能看见咱药房。」
「擦它干啥?」
「让领导们看看,咱这药房,是有中药房样子的药房。」小李说,「不是杂物间。」
陆远愣了一下,点点头:「行。」
徐半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:「我说什么来着?柜子要没了。我早说过,晴带雨伞,饱带干粮——」
「徐叔,」小李头也不抬,「您那把伞,是塞给您自己打的吧?」
「去去去。你们年轻人,不懂未雨绸缪。」徐半仙压低声音,「小陆啊,我跟你说,实在不行,搬我那儿去,我那儿地方大——」
「徐叔,」小李说,「您家那阳台,晒了枸杞晒萝卜,再搁一口药柜,怕是连站脚的地方都没了。」
「那正好,我站着晒太阳。」
陆远没理他们。他站到老柜子前,伸手,指腹贴着柜门,轻轻划了一道。
柜身还是温的。
他想,师祖把香寄在齐记二十年,留话说「香是引子,方在柜里」。如今香到手了,方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