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货是空的。匣子在,药没了。」
陆远握着手机,站直了:「哪家?」
「城南,马记。」小罗说,「就是当年掺松贝那个马老板的铺子。他家的货,送到药王阁门口,匣子是空的。我叔说,这不像他家的手笔——马老板那人,掺假是掺假,可从不当面送空匣子。这是有人,把货,在送到之前,换走了。」
「什么时候的事?」
「今儿傍晚。我叔本打算明儿跟您说,我想了想,还是连夜告诉您一声。」
陆远挂了电话,在药房里站了一会儿,把压柜方贴身收好,锁了药房的门,走出去。
门诊楼的台阶下,路灯底下,站着一个人。
灰布衣裳,四十来岁,手腕上有一层搬货磨出来的老茧。
陆远认得他。回城火车上,这人坐在斜对面,搪瓷缸子端了一路,眼神却一直没离开过他怀里的方向。老齐说过,老河口的规矩,看人看货,都是一个眼神的事。这个人看的,不是货。
那人正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