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岁岁的下巴托起来,低头亲了一下猫额头。
“傅书珩,你觉得这叫什么?”
傅书珩的嘴唇动了一下。没发出声音。
走廊尽头的钟摆晃了一个来回。
宋泠伊把猫放在脚边,走到茶几前,伸手。
“钥匙给我。”
傅书珩看着她摊开的手掌。那只手的无名指上什么都没戴,指甲修得圆润整齐,干干净净的。
他的目光钉在她的无名指上停了很久。
然后他低头,把钥匙连同那只缺耳朵的小熊一起,放进她的掌心。
金属碰触皮肤的触感冰凉。
“现在,”宋泠伊的手指在钥匙上合拢,“出去。”
傅书珩站起来。卫衣的下摆皱成一团,他没有整理。他走到玄关,弯腰换鞋的时候,背脊弯出一个弧度,脊椎骨一节一节地从薄薄的棉布底下凸出来。
他拉开门,又站住了。
“泠伊。”
宋泠伊靠着客厅的门框,怀里抱着岁岁,没应声。
“你现在——有别人了吗?”
客厅里安静了一息。落地灯的暖光在宋泠伊脸上投了一层薄薄的影子。
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猫,又抬起头,看着门口那个消瘦的背影。
“有没有,”她把钥匙丢进玄关柜的抽屉里,金属在木板上弹了一下,“跟你没关系了。”
门在傅书珩身后关上。
宋泠伊在原地站了一会儿。她把岁岁放在猫爬架上,走到茶几前,把那桶吃了一半的泡面连筷子一起拎起来,扔进了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