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一下。
不是说不下去了,是嗓子拧住了。
晏斯年站在吧台旁边,手撑着台面边沿,没动。
“两个月了。”她把外套扔回沙发扶手上——力气用多了,滑下去掉在地上,她没去捡。“他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被关在那种地方两个月了,你让我等?”
客厅里安静了。
岁岁从沙发底下钻出来,脑袋歪着看了看掉在地上的外套,又看了看宋泠伊,尾巴缩在肚子底下,蹲着没敢动。
晏斯年的手指在台面上抠了一下。
他看着她。
她的眼眶是红的。不是那种哭过的红,是憋着东西但死活不肯让它掉下来的红——整张脸绷着,下颌角的肌肉跳了两下。
他见过她对付宋朝伟的样子。冷,稳,每句话都有节奏。他见过她处理傅书珩深夜上门的场面。压着火,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。
但这一次不一样。
这一次她控制不住了。
也不想控制。
晏斯年从吧台那边绕出来。宋泠伊以为他要继续讲道理——法律程序、风险评估、后果预判,那些他张口就能说半小时的东西。
他没有。
他走过沙发,弯腰把她掉在地上的外套捡起来,拍了拍。
然后走到玄关,从鞋柜旁边的挂钩上摘下了车钥匙。
宋泠伊愣在原地。
他已经站到入户门跟前了,一只手拉开门,凌晨的冷风从门缝挤进来一条线。
回过头。
“上车。我陪你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