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着那张纸条看了几秒。
拇指在纸条边缘蹭了一下。
二楼没有动静,她还没起。
厨房的咖啡机嗡嗡响着,窗外银杏叶被早晨的风吹得晃了晃,光斑碎在餐桌上。
晏斯年把纸条折好,放进裤兜里。
端起牛奶喝了一口。
温度刚好。
他的拇指在裤兜外侧按了一下,纸条的折痕隔着布料硌着指腹。
二楼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。
她醒了。
水流声在二楼浴室响了两分钟停住。
宋泠伊换了件宽松的米白色卫衣走下楼梯,脚上踩着棉拖鞋,鞋底在木质台阶上发出极轻的擦碰声。
餐桌上的白色马克杯已经空了,底下的纸条不见了踪影。
晏斯年坐在岛台侧面的高脚凳上,笔记本电脑平铺在黑色大理石台面上,屏幕散发着冷白的光晕。
他穿了件熨帖的墨灰色衬衫,袖口往上挽了两道,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。听到拖鞋的声音,他抬起视线,从电脑屏幕上方看向宋泠伊。
“冰箱里有温好的三明治,咖啡在壶里。”
宋泠伊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,手肘撑在台面上,手指搭在下巴处:“昨晚那三份档案,多谢。”
“那只是澄清事实。”
晏斯年把笔记本电脑往她的方向转了半圈,屏幕正对着她。页面上停留着一张股权穿透图,密密麻麻的树状结构交织在一起,红色的箭头最终汇集在一处红色的方框内。
“晴远贸易那笔两千万的境外资金流动,查出头绪了。”
宋泠伊直起身子,视线落在屏幕顶端那个用英文字母拼写的企业全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