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刚才让律所涉外团队调取了顾氏家族信托的诉讼历史。”
晏斯年将屏幕转到宋泠伊面前,声音没有任何波澜,冷静得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。
“十年前,顾家在港城针对一批随船南下的许氏家族旧物提请过确权之诉。主张标的物里,就包含两件前清宫廷书画。当时的应诉人,是你母亲许瑶。”
宋泠伊快步走过去,视线死死盯在原告委托代理人那一栏。
“判决结果呢?”
“撤诉。”晏斯年调出卷宗末页,“你母亲拿出了完整的继承公证书和民国时期的流转凭证,顾家在法理上完全占不到便宜,强行开庭只会败诉,所以他们在开庭前撤回了起诉。”
宋泠伊盯着那个日期。
撤诉日期是当年的十一月。
而苏晴第一次出现在宋朝伟身边,以宋氏服饰外聘公关顾问的身份进出宋家,是在次年的一月。
中间只隔了两个月。
那一年,宋泠伊还在读高中,只记得母亲许瑶那段时间经常独自去南方出差,回来后身体便每况愈下,不久后病故。
母亲病重期间,苏晴已经堂而皇之地以“照顾宋总家庭”为由,搬进了宋家老宅的外厢房。
“整整十年。”
宋泠伊低声吐出这四个字,指尖发凉。
苏晴不是偶然闯入宋家的小三,她是带着明确的任务,被顾家精准投放到宋朝伟身边的棋子。
宋朝伟自以为老树发芽迎娶了年轻漂亮的娇妻,实则不过是别人用来合法翻找宋家老宅的通行证。
“现在残片露面了。”
晏斯年抽回思绪,目光落回工作台上那张薄如蝉翼的宣纸。
“苏晴月底就要向顾家交差,她手里没有东西,两千万的违约金足以让她名下的空壳公司瞬间破产。一旦断了资金链,她在宋家演了十年的戏就会彻底崩盘。”
宋泠伊拿起无酸袋,用镊子极稳地将残片送入袋中,封好密封条。
“她会狗急跳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