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砚台里的东西,千万别让第三个人知道。”
宋泠伊的指尖停在屏幕上方。
车厢里只剩发动机低沉的运转声。
她将手机拿起来,转到晏斯年眼前。
晏斯年的余光扫过屏幕,方向盘打正,车速放慢了一些。
“第三次了。”宋泠伊盯着那行字,“第一次是老宅搬东西,他提醒我苏晴动了手脚;第二次是在工作室,他提醒我小心带回去的物件;现在我们刚把残片撬出来不到一个小时,他又发了这条。”
对方不仅清楚老宅的动静,甚至清楚那方端砚里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“不是宋茉微。”宋泠伊靠在椅背上,一条条拆解,“宋茉微昨晚在酒吧喝得烂醉,今早还在跟傅书珩扯皮,她没这脑子,更不会好心提醒我。”
更重要的是,宋茉微每次跟她说话,字里行间全是要咬下一块肉的刻薄,绝不可能用这种带有戒备却又隐隐偏向她的口吻。
“也不是宋天宝。”晏斯年接了一句,“苏晴那个儿子今年才八岁,整天被保姆围着转,连字都认不全。”
宋家老宅里常住的就那么几个人。
宋朝伟、苏晴、宋茉微、宋天宝,外加两个做饭打扫的住家阿姨。
“称呼是‘姐姐’。”宋泠伊划着聊天界面,“能叫我姐姐的,在宋家的户口簿上,除了宋茉微,就只有宋天宝。”
但发消息的人思维逻辑极其缜密,对危险的嗅觉甚至超过普通成年人。
“我让技术科查过了。”晏斯年抬手按了一下耳边的蓝牙耳机,拨通内线,“周工,那个虚拟号的基站回溯有结果了吗?”
耳机那头传出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声。
盛恒律所技术调查组的主管声音透了出来:“晏所,对方用了三套境外跳板,但最后一次发消息的时候,物理基站没有完全遮蔽。信号源接入的是京西梧桐路三号的蜂窝基站,覆盖范围就在宋家老宅半径八百米以内。”
确实在老宅。
宋泠伊看着对话框,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停顿了片刻。
她没有追问对方的身份。
面对这种常年潜伏在暗处的人,任何关于身份的追问都会立刻触发防卫机制,导致账号彻底注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