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越野车穿过东三环的早冬车流,拐进安静的独栋别墅区。
院子里那棵巨大的银杏树落了大半的叶子,铺了满地金黄,风一吹,碎叶贴着台阶打卷。
宋泠伊推门进屋,踢掉脚上的高跟鞋,换上软底棉拖。
脚踝踩进平底鞋里的那一刻,整个人才松懈下来。
晏斯年脱下深色大衣挂在玄关,松了衬衫最顶上的两颗扣子,露出修长的脖颈。
“二楼有刚送来的药膏。”晏斯年扫过她微红的脚踝,从鞋柜上拿起车钥匙收进抽屉,“文保局那边的预登记明天上午出回执,今晚不用盯着手机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宋泠伊扶着楼梯扶手往二楼走,转头看他,“倒是晏大律师,盛恒接这么烫手的民事加涉外案子,不收律师费,真不怕砸了招牌?”
晏斯年站在楼梯下首,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,身形挺拔。
“协议里写得明白。”他迎上她的目光,黑漆漆的眸子里映着暖光,“胜诉分成,输了全赔。宋老板要是觉得亏待我,明早的咖啡多加一份奶。”
宋泠伊抿了抿唇,嘴角漾出一抹极浅的笑意,转身迈上二楼。
脚步声停在二楼客卧门前,门合上,隔断了视线。
晏斯年收回目光,迈步上了三楼书房。
夜色沉下来的时候,整栋别墅安静得只剩窗外树叶扫过玻璃的沙沙声。
宋泠伊洗完澡换了套宽大的纯棉家居服,盘腿坐在地毯上。
茶几上放着周漾发来的工作室报表,还有外公疗养院这周的体检单。
外公的情况还算稳定,苏晴那边似乎还没顾得上动老人家。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。
微信界面弹出一个红色提示。
那个没有头像的空白小号有了动静。
宋泠伊拿过手机,点进聊天框。
上一秒还挂着的聊天记录突然开始逐行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