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只孤零零躺着一行字:
“这是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。对不起。”
短信下方附带了一条两分三十秒的音频附件。
宋泠伊指腹在屏幕上悬停了两秒,随即从包里抽出有线耳机,插上了接口。
晏斯年侧过脸,注意到了她的异样:“怎么了?”
宋泠伊没应声,分了一只耳机递给他。
晏斯年接过塞入耳中。
宋泠伊按下了播放键。
听筒里先是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,接着是布料摩擦的沙沙声,显然是手机藏在贴身衣物里暗中录制的,音质极其劣质,断断续续。
紧接着,是两个女人尖锐的争吵声。
虽然失真严重,但那两道声音宋泠伊再熟悉不过。
那是宋茉微与苏晴。
录音里充斥着砸门声、哭喊声和急促的喘息声,中间好几次被杂音吞没,直到快进到一分四十秒,音频里传出苏晴近乎破防的哭嚎:
“……你以为我想嫁给那个窝囊废?顾宗霖说了,只要拿到那张画,你弟弟这辈子就不用愁了!”
音频在这一句歇斯底里的尖叫后戛然而止,只剩下最后几秒宋茉微沉重的抽泣,以及防盗门被重重甩上的闷响。
录音结束。
车厢内落针可闻。
宋泠伊靠在真皮椅背上,面色平静地扯下耳机线,屏幕的光映出她有些冷冽的瞳孔。
“窝囊废”指的是宋朝伟。
而那个让苏晴不惜冒着坐牢风险也要铺路的“弟弟”,正是苏晴嫁进宋家后生的、被宋朝伟视若珍宝的掌上明珠宋天宝。
讽刺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