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芬芳的眼神异常明亮,反握住柳青的手,长长的指甲戳着柳青,声音因激动颤抖得厉害。
“好,好!什么时候来提前一天告诉我,一定要提前一天,我要做好准备。”
柳青问她要做什么准备,她笑着道:“我得把这些年他对我做的事一条一条摆出来,得好好寻思寻思......”
林芬芳要准备,柳青也要准备。
临走前,她问林芬芳去哪个派出所报的警,接待她的警察叫什么名字。
她一刻都不想耽误,立马去找张秉川,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张老头儿。
“你确定要管?”张秉川道:“你要知道,事情传开,对你介绍保姆的工作可能会有很大的影响。”
谁家没点私密事,就算没有,也指定不希望保姆联合外人插手自家的事,所以张秉川才有此一说。
柳青早考虑过这一点,从容道:“事情传开,那也是工会、街道、妇联一起做了大好事,跟保姆有啥关系?跟我一个介绍保姆的更扯不上关系了。”
张秉川微微点了下头,继续问她:“假如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只要插手就捂不住,你还管吗?”
柳青笑着摇了摇头,叹气道:“到了啥时候,也得先过好自己的日子。”
“好,那你该忙忙你的去吧,剩下的交给我。”张秉川特仗义地说道。
第二天,柳青带着穿戴齐整、收拾利索,看着像换了个人的疤瘌头去区机关家属院,跟各家打招呼熟悉路线,了解各家的情况,顺道跟这些老主顾说好往后只负责送饭,其他活就不干了。
活少了,钱肯定也得少收。
以家属院中心为界,近的一边每家每月收两元,远的收二点五元,楼房在近的一边,除了一楼,二楼往上每高一层多收一毛钱。
安排好疤瘌头,柳青又骑着自行车跑全区各个街道的劳动站,跟人家打招呼套近乎,顺便整理记录每个劳动站的保姆登记信息。
一天下来几乎没闲着,干粮吃完水壶喝干,回到张秉川这里往椅子上一瘫,累得一句话不想多说。
张秉川往刚倒的热水里加了两块冰糖,推到柳青手边,沉声道:“喝完水再跑一趟吧,定在明天了。”
柳青豁然坐直身子,惊讶地看向张秉川:“亲大爷,你腿脚不利索,但办事是真利索啊。”
张秉川白愣她一眼,将歪到沟里的话题扯回来:“你说的那个警察还在原先的派出所里,我已经交代好,明天联合慰问发现不对直接去找他。他对当年的事一定有印象,那次没管,这次可不能不管了。”
柳青端起杯子,还很烫,她有点等不及,吹两下贴边小心地吸溜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