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饭她跟疤瘌头马阳一起去送,他们在门口等,她进去送饭打招呼,顺便跟人家说马阳的事,让他们多“照顾”她的好弟弟。
这帮退休的老头儿老太太啊,求他们办别的事可能不上心,一听说家里孩子不爱上学那可来劲了,一个个都特严肃认真地表示肯定让孩子早日重返学校。
送完早饭,柳青去忙自己的事,疤瘌头又带马阳挨家收用过的饭盒去清洗。这是临时加的活,其实每家都有两个饭盒,中午去送饭时,早上用过的饭盒各家早洗好了,直接拿给疤瘌头就行。
零下十几二十度的天气,马阳就站在家属院共用的水池子边,用带着冰碴的水洗饭盒,洗完时一双手已经冻得木胀胀的通红。
没时间暖手休息,又该去打午饭送饭了。
疤瘌头让他入户送饭,答应帮忙的老头老太太们又好好的给马阳上了一课。
瞅见这么个小孩送饭挣钱,他们不夸懂事能干,而是从各个角度说他这辈子完了,自己没出息不说还要拖柳青的后腿。
在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打击之下,第三天晚上马阳直接在睡梦中哭起来,春婶一边心疼地给他擦眼泪一边问给他的手擦冻疮膏的柳青:“要不明儿你主动问问他,别等他自己开口了。”
柳青态度坚决,不行,必须让马阳自己低头。
马阳这小子也挺狠,咬牙坚持了七天才哭着跟柳青认错,主动说要继续上学。
柳青绷着脸问他:“不想念的是你,想念的还是你,秃露反帐的,万一我答应了你又不好好读书净惹事咋整?”
马阳立马举手发誓:“青姐,我要是不好好学习就让老天爷罚我烂手烂脚,一辈子吃不上糖喝不上汽水。”
柳青顺势松口,第二天亲自送马阳去学校,跟他老师说好,他再惹事可以先揍一顿,揍完通知家长,家长还能揍他一顿。
柳青依旧不放心,接连几天晚上回家都会翻马阳的书包,还查他的作业,李小辉怕她太累,主动接过这活儿,还对柳青道:“期末他要考不到班级前十,我一天揍他一顿。”
这边刚把马阳修理直溜,那边战山河又向柳青发出邀请,请她去看他的第二场比赛。
“咱说好了只去看你代表学校的第一场比赛,这第二场有啥可看的?没有充分的理由我肯定不会去的。”柳青伏在书桌前,一边埋头算账一边道。
战山河挪了挪椅子,离柳青又近一点,笑嘻嘻说道:“这也是第一场比赛,第一个客场,去师院打。”
柳青头都没抬,就回他一个不屑的冷哼。
这个理由不太行,战山河立马变脸,收起大白牙蔫头耷脑叹气道:“上次比赛我装护具的包丢了,里头有一双我奶亲手给我缝的棉袜......你去可以帮我看着点东西,场边人多,啥都能丢。”
“白看啊?”
诶,有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