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送走了,可她们的话一直在柳青心上悬着。
下午见完约好的雇主,柳青指使战山河去把自己让人拔了气门芯的自行车修一修骑回来,自己好单独出去办事。
谁料想呢,傻大个儿还挺会打提前量,竟然在她见雇主的时候就把自行车整回来了。
见她要出门,战山河立马贴过来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柳青四下瞅一圈,想再给他塞个活儿,愣是没找着。
都怪焦玲和李小辉太勤快,一点儿缝隙没留。
没辙,柳青只能任由狗皮膏药粘着。
柳青来麻纺厂找李艳,在门口等半天,可算把背着孩子的李艳等了过来。
看看李艳,又看看睡在李艳背上的孩子,柳青的眉头紧紧皱起。
“畜生,连孩子都下得去手!”柳青怒道。
李艳摸摸自己嘴角上的青紫痕迹,苦笑着道:“我都习惯了,就是苦了孩子......我没用,拦也拦不住,打又打不过。”
柳青的火气蹭蹭往上冒,可到即将冲顶的时候,又被理智的冷水灭了下去。
刘志强是李艳为自己的孩子选的父亲,只要她还想把日子过下去,柳青就不能明着插手他们的事。
“今天你妈和你弟妹来找我登记当保姆,听她们说孩子老得病,我过来瞅一眼。”柳青小心翼翼避开青紫,戳了下孩子肉嘟嘟的小脸蛋,轻声说道:“艳姐,带孩子进车间到底不能长久,实在不行把孩子送托儿所,咋也比你这么背着得劲儿吧。”
李艳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,还冲柳青笑了下:“送过,没几天刘志强就嫌我乱花钱跑去闹了,把托儿所的孩子吓得哇哇哭,人家就不敢收了。”
真想骂人。
这么好的一个人,身边咋净是吸血的蚂蟥呢。
“要不你跟厂里商量商量,调个方便看孩子的岗。工资少点就少点,够你和孩子花就行呗,反正刘志强不敢在厂里闹。”柳青出主意道。
李艳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丝光亮,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,笑脸也垮了下来。
“青儿,我现在老后悔了。早知道刘志强这么不是东西,当初我就是嫁猫嫁狗都不带嫁给他。”李艳委屈道。
都是不得已必须找个人嫁,猫狗和刘志强又能有多大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