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商?”柳青河眯起眼睛,“二舅在镇上跑腿这么多年,行商可见多了,一般行商哪有他那种气派?昨晚他回镇上的时候,正好从柳家村路过,我瞅了一眼他骑的那匹马,那可不是寻常马,是好马,少说也得二三十两银子。”
沈鹿溪手上的活没停,淡淡地应了一声:“二舅眼力不错。”
“我也不清楚。”沈鹿溪诚实地说,“不过他给的价公道,下的单实在,做生意干脆。我跟他做买卖,他卖货,我赚钱,各取所需,至于他什么来头,跟咱们没关系。”
柳青河咂了咂嘴:“你这话也对,咱们就老老实实做生意,别管他是谁。”
“二舅,往后跟陈掌柜的人对接,你嘴巴严点,少打听少议论。”
柳青河重重点头:“放心,这点分寸二舅有。”
干到日头偏西,第一天的活算告一段落。
婶子们走的时候,沈鹿溪一人发了十文钱当天的工钱,外加一包粉条让她们带回家尝。
婶子们拿着钱和粉条,高兴得见牙不见眼。
“丫头,明天还来不来?”
“来。明天还是这个时辰过来。”
“成!明天准时到!”
婶子们走了以后,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沈鹿溪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,盯着剩下的那些没包完的粉条和油纸,掰着指头算账。
这批货说是十天内交,按照这个速度能提前五天,到时候就要提前着手准备第二批了。
品质是关键,每一包都不能马虎。
柳荞娘从灶房里出来,端了碗水递给她:“歇一会儿吧,别再算了。”
沈鹿溪接过碗喝了一口:“娘,明天你再多腌两坛酸豆角。陈掌柜说要把腌菜单独留两坛子。”
“两坛子?”柳荞娘有些诧异,“他自己吃?”
“嗯,他说自己吃。”沈鹿溪笑了笑。
柳荞娘也笑了:“那个陈掌柜,看着冷冰冰的,倒是挺会享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