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荞娘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:“听你的,明天让你爹一早就去。”
傍晚收工的时候,院子里的粉条包已经码了满满六筐。
“今天总共出了二百六十包,速度不错,品质也比上回好,照这个进度,再干上几天就能凑够一千包。”
婶子们走的时候,沈鹿溪一人发了十五文工钱,比上回多了五文。
婶子们笑着收了钱,高高兴兴地走了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,沈鹿溪坐在小板凳上,翻开账本算了一笔账。
帮工的工钱涨了,原料的成本也涨了,花椒辣椒油纸麻绳全在涨。
一千包做下来,成本比上回高出将近两成。
可这些钱不能省。
旱灾一来,所有东西都会涨价,现在不多备着,往后只会更贵。
柳青河买回了三百文的糙米,四十来斤,不多。
沈大山明天再去买一批,手里这一两多银子大概能买一百六七十斤。
加上空间里的存量,粮食的总数又能往上涨一截。
等这批一千包的货做完,陈南的人来取货,又能进一笔钱。
到时候,再全部换成粮食。
沈鹿溪合上账本,看了一眼天边。
太阳落下去了,可热气丝毫没有消退,空气里闷得透不过来气。
地里的庄稼在渴,井里的水在退,粮铺的价在涨。
一切都在按着前世的轨迹往前走。
她能做的只有一件事,在大旱到来之前,往手里多攥一把粮食。
哪怕多攥一斤,也是多一条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