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城比沈鹿溪想的还远,板车跟着商队走了大半个上午才到。
陈南的人赶着五辆大车走在前头,车上装着麻布袋和空坛子,看样子是来大量进货的。
沈鹿溪坐在最后一辆车上,怀里揣着柳荞娘蒸的两个红薯饼子,边走边吃。
县城的粮行比镇上的铺子大得多,门面有三间宽,后头带着一个大仓库,门口竖着一块木牌,上面写着“永丰粮行”,底下用小字标着当日粮价。
糙米七文半一斤。
比青川镇便宜了半文。
沈鹿溪翻身下车,径直走进粮行。
柜台后面坐着个留着山羊胡的瘦掌柜,正拿着毛笔在账本上记东西,见来了人,抬眼看了一下。
“姑娘买粮?”
“买,糙米多少斤起批?”
掌柜的搁下笔,上下打量了沈鹿溪一眼。
一个十四五岁的乡下丫头,张口就问起批量,不太寻常。
“散买随意,整批一百斤起,满三百斤可以再便宜两厘。”
“我要四百斤糙米,一百斤粗面。”
掌柜的眉毛动了动,没急着叫人搬货,而是放下毛笔认真看了她一眼。
“四百斤糙米一百斤粗面,加在一起可不少,姑娘是哪里的?做什么营生的?”
“青川镇的,替陈南陈掌柜管中转站,进货走的是商号的账。”沈鹿溪从怀里掏出那份盖了章的中转站契书,递过去让掌柜过目。
掌柜接过来看了看,又看了看门外停着的商队车马,脸上的戒备松了下来。
“原来是陈掌柜的人,行,四百斤糙米按七文三算,一百斤粗面按四文半算,总共三两三钱七分。”
比在青川镇买省了将近七八百文。
沈鹿溪当场付了银子,让伙计把粮食搬上板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