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个汉子跪在地上求情,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,说家里老娘病了要往南边投亲,差役理都不理。
沈鹿溪看完了,转身走回来。
“有路引就行,一个一个验,不难过。”
柳老爹走过来,压低声音:“五份路引,咱们二十多号人,够不够?”
“一份路引能附带五口人,算上本人,五份一共能过三十口人,够了。”沈鹿溪在出发前就已经算过了。
她从怀里掏出油纸包,拆开来把五份路引摊在板车上。
名字那一栏是空白的,得现填。
沈鹿溪拿出沈小满带念书用的墨条和小砚台,又找了根细毛笔。
“外公,你一份,把外婆和大舅一家三口写上。
爹一份,我们四口加上李爷爷和李铁牛。
二舅一份,二舅一家四口加刘根生和刘嫂子。
孙大柱一份,他一家四口加刘嫂子家的孩子。
奶奶一份,你和大房一家三口。”
沈鹿溪安排妥当后,开始蘸墨填名字,一笔一画写得工整。
填到大房那份的时候,王桂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,伸长脖子看。
“鹿溪,我的名字写上了没?”
“写了。”沈鹿溪认真写着名字,头也没抬地回答。
王桂花又问:“那大牛媳妇和金宝呢?”
“都写了,没落下,你放心。”
王桂花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,被赵翠屏拉了一下袖子,才讪讪退回去了。
沈鹿溪把五份路引全部填好,吹干墨迹,分别交到对应的人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