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鹿溪点了点头,转头看了看队伍。
所有人都湿漉漉地站在岸上,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丢粮的心痛。
赵翠屏坐在地上不停地咳,沈大牛靠在她身边,脸色惨白。
王桂花终于放下了那个瓦罐子,打开盖看了看里面,又紧紧抱回怀里。
沈鹿溪走过去,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瓦罐。
里头是一把铜钱和几块碎银子,加起来撑死不超过三两。
这就是大房的全部家当了。
沈鹿溪没说什么,转身回到队伍中间。
“还有两趟没渡完,剩下的人和物资不能再坐这条船了,换那条。”
撑船的汉子从水里爬上来,还在骂:“我这船用了多少年了,从来没漏过,今天也不知道磕到什么东西了!”
沈鹿溪看了他一眼:“另一条船没问题吧?”
“另一条肯定没问题,是条新船,结实着呢。”
“那就赶紧的,天快黑了。”
剩下的两趟用了另一条船,万幸没再出事。
等所有人和物资全部过了河,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。
板车架子李铁牛后来下水捞了回来,泡了水可还能用,铁栓子没锈,重新装上就行。
众人在对岸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扎营。
生了火,烤干衣裳,煮了锅薄粥。
沈鹿溪坐在火堆旁边,手里攥着笔在清单上划掉了那四袋粮的分量。
柳老爹拄着棍子挪过来,在她旁边坐下了。
“丫头,粮食的事你心里有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