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掌柜摇了摇头:“两边世水田,车轮子下去就陷进去了,只有这一条道。”
“那就只能等着了?”
“等着也不是办法,天黑之前过不了这段路,晚上扎营更危险”
沈鹿溪看了看那群流民,又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队伍。
板车上坐着的老人和孩子们已经紧张起来了,孙婶子把两个小儿子搂在怀里,王桂花也缩在板车角落不敢吱声。
柳老爹倒是稳当,拄着棍子坐在车头,目光一直盯着前方。
“赵掌柜,你那边有没有放久了,快过期的杂粮?”沈鹿溪忽然开口。
赵掌柜愣了一下:“有几袋碎米渣子,是给牲口拌草料用的,怎么?”
“拿两袋出来,让他们让路,我们给粮,给完就走。”
赵掌柜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也行。碎米渣子不值几个钱,总比在这耗着强。”
他回头吩咐伙计去车上搬了两袋碎米渣子出来,扛到了前面。
沈鹿溪跟着走上前去。
那几个为首的壮年男人看到米袋子,眼睛立刻变了。
赵掌柜站定了,冲他们开口:“这两袋粮食给你们,够你们煮几顿粥的。我们只有一个条件,让路。”
为首的一个汉子盯着米袋子,又看了看赵掌柜,嘴唇动了动:“就这点?”
“就这点。”沈鹿溪接过话头,“我们也是赶路的,没有多余的粮食。两袋已经是从牲口嘴里省下来的了。”
那汉子犹豫了一下,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些饿得站不住的妇人和孩子,最后伸手接过了米袋子。
“行,我们让路。”
流民们慢慢往路边挪,腾出了一条勉强能过车的通道。
赵掌柜的车队先过,沈鹿溪的板车紧跟在后面。
经过流民堆的时候,沈鹿溪看到了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女人蹲在路边,眼神空洞,嘴唇干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