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怎么没跑?”
贺老大夫瞪了她一眼:“老头子行了一辈子的医,见过的疫病多了去了,哪有什么必死的病,不过是没找到对症的方子罢了。”
沈鹿溪心下一动,从怀里掏出抄好的药方递过去:“贺老大夫,您看看这个方子行不行。”
贺老大夫接过来看了看,眉头越皱越紧,一味药一味药地往下看,嘴里念叨了几句。
看完了之后,他抬起头看着沈鹿溪,目光变得严肃了起来。
“这方子谁给你的?”
“家里长辈留下的老方子。”
“你这长辈不简单。”贺老大夫又看了一遍方子,点了点头,“药方倒是不错,几味药搭在一起,清热凉血,散瘀排毒,对症,可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巷子里头:“可是光有方子没用,里头的人至少有三四十个了,要煮这么多的药,药材从哪来?”
“我带了一些。”沈鹿溪拍了拍背上的药包。
贺老大夫愣了下,上下打量了沈鹿溪好一阵子,最后伸手把药方还给她:“行,那你跟我一起进去。”
“进得去吗?”沈鹿溪看了看巷口的兵丁。
“我有官府发的通行腰牌,进出不受限。”贺老大夫从腰间摸出一块木牌子晃了晃,“你是我带的药童,有问题吗?”
“那确实没什么问题。”
两人走到栅栏口,贺老大夫亮了腰牌,兵丁看了一眼,把栅栏挪开一条缝让他们进去了。
进了巷子,那股子味道更浓了。
棚子底下躺着的人比昨天看到的还多,有的在低声呻吟,有的一动不动,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怎么了。
几个看起来还能动弹的人蹲在角落里,脸上全是红疹子,眼神呆滞。
那个扎着头巾的中年妇人还在,正端着一碗水喂一个老人喝。
看见贺老大夫进来了,她赶紧迎上来:“贺大夫,您可算又来了,今早又有两个人倒下了,烧得厉害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贺老大夫蹲下来,挨个查看了几个重症的人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