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人把名字写下来,又问了几个问题,籍贯、人数、有没有牲口、有没有路引。
沈鹿溪一一回答,最后把桂州府的嘉奖文书也拿出来给他看了一眼。
中年人接过来看了看,眉头一扬:“你在桂州治过暑疫?”
“帮过忙。”
中年人把文书还给她,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:“南安镇也闹过一回热病,后来压下去了,可镇上一直缺懂医理的人。你要是愿意,以后镇上有什么头疼脑热的事,不知道能否找你帮忙?”
“嗯,到时候看情况。”沈鹿溪没把话说死。
登记完了之后,中年人站起来:“今晚先在安置棚里凑合一宿,明天一早我带你们去看地。”
“好,多谢您。”
沈鹿溪出了屋子,柳青山迎上来:“怎么说?”
“登记好了,地也有了,就是荒地,得自己开。明天去看。”
柳青山点了点头,转身去安排大家在棚子里找位子。
沈鹿溪站在安置所门口,看着队伍里的人忙忙碌碌地找地方放板车、铺被褥、支灶做饭。
柳老爹拄着棍子走过来,站到她旁边,看着那张贴在墙上的地图。
“丫头,到了?”
“到了,外公。”
柳老爹拿棍子点了点地图上标着的那片荒地:“那就是咱们以后的家了?”
“得先去看看,好不好再说。”
柳老爹嘿了一声:“只要有水有地,老头子我可不挑。”
沈鹿溪笑了笑,目光落在了地图上那条标注着的小溪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