芽芽看了一会,目光又挪回那一堆鞋子靴子上。
村里人没穿过靴子,她也没有,没人舍得买。
可芽芽见过靴子,那些带着叔伯们离开的官差脚上都是黑黑的靴子,筒高高的,扎的紧紧的。
官老爷才穿得起的好东西,在这里也不知道啥价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小挎包,里头装着上次村民们量脚底板的那捆草绳。
下午的时候,她见爷爷奶奶们从山上下来,穿的还是自个编的草鞋,袜子也没舍得穿。
大家都说下雨,泥水多,怕把棉鞋糟蹋了。
就连在院子里编篮子的婶子、爷奶也舍不得穿,生怕沾着一点水,弄到一点泥。
都爱惜的不行。
芽芽想,这边的人有那么多神奇的东西,那么聪明,一定有耐穿的、下雨天也能穿着的鞋子。
总不能他们下雨就不出门吧。
她悄悄挪到那排锃亮的黑靴子旁边,蹲在地上,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。
滑溜溜,冰冰凉。
又犹豫了一下,把手伸进鞋筒筒里头,在垫布上搓了搓,鞋底子也不打滑。
芽芽仰起小脸,盯着摊子后头带着皮帽的摊主问:“伯伯,这个、这个靴子怎么卖呀?”
摊主忙得脚不沾地,人太多了,扫了她一眼,随口应:
“矮筒十块一双,中筒十五,长筒二十,都是牛筋底的,小朋友自己看好嗷。”
芽芽又看向那堆绿色的鞋子,鞋头还有圆圆的硬壳壳包着,样子怪得很,鞋面绿色的布摸起来粗粗硬硬的,这个只要7元一双。
买哪种呢?
芽芽皱着小眉头蹲在那琢磨。
小小的黄黄一团,顶着两个小揪揪,这堆看看,那堆又看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