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长拿推车的时候才发现里头除了衣服还有一箱子牛奶。
芽芽估计是忘了提这茬。
不过这稀罕玩意,给三个小家伙喝的,提不提也没差。
三个人穿着新衣裳,脚步轻快走在外头小路上。
偶尔回头看一眼,那亮着暗灯的小院,心里头又暖又稳。
赵虎家住村尾靠近山的坡上,他走着走着,脚步忽然一拐,往村头去了。
路过了亮灯的小院,路过了村口的老槐树。
直到站定在村头那条被堵住的路前面。
前两天下过雨,山上又滚了些碎石块下来,地上七零八落堆着些石头。
赵虎蹲下身,仔细听了听动静,才把手电打开放到一旁。
荷花村通往外界的路,一侧靠山,一侧是悬崖。
山上的巨石树木被雨水裹挟滚落,把这条三人宽的路牢牢封死。
路中间起先还能看见那两块横亘的三人高巨石,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到了,泥土、碎石、树木搅在一起,像一道厚重的城墙。
他也曾经试着爬上去,可里面的泥,一踩人就陷下去,根本够不到里头那两块大石,人就已经埋到只剩脑袋了。
夏天没有雨水,泥土变硬也许还可能有一点点机会能翻过去。
至于从底下打通。
赵虎看着像一条俯冲的巨龙般的泥石流,一路从山顶到悬崖下,根本不可能。
他回头看向村子,摸了摸身上滑溜的新衣裳。
柳婆婆院子那点微弱的光,在这漆黑的山坳里格外显眼。
还是不够稳妥。
赵虎弯腰搬起散落的石块,一把把捧上泥巴,垒高、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