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为了保险起见,他还是往村头石墙方向慢悠悠晃去,路过孙叔家时,还去地穴窑瞅了一眼,窑快烘成了,明早再去寻些青石,多运几趟多烧点石灰出来。
赵虎又摸了摸兜里的卫生纸,正好晚上还没去茅房,等回去坑里蹲一蹲,试试这玩意是不是真那么好用。
他一路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溜溜达达往村口走,心情那叫一个舒畅。
刚靠近自个砌的那堵石墙,耳边又隐隐约约飘来细碎声响。
赵虎瞬间收了声,警惕地摸向腰间柴刀,指尖紧紧扣住刀柄。
他放轻脚步一点点朝墙边靠去。
没错,真有人!
女人压抑的啜泣、还有人不停刨土挖泥的声响,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他贴着泥墙屏住呼吸,心头一沉。
是官府又派人来了?
他们村里就这么些老弱,连这样的情况都要来寻他们,那外面得乱成啥样了。
不管是什么情况,赵虎握紧刀柄,村里的情况,决不能被人发现,更不能让人知道芽芽的事。
来一个他就砍一个,想进来,除非从他尸体上踏过去!
墙那头,方大牛早已力竭,瘫倒在泥里哭了一阵,缓过一丝力气继续挣扎着要往上爬,爬不动就原地刨土。
陈大夫看他这般徒劳折腾,终是忍不住厉声呵斥:
“大牛!停下!别折腾了!”
这一声喝,清晰地越过五米高的泥墙,传到赵虎耳中。
贴着墙根的赵虎猛地一激灵。
大牛?
泥堆另一头,大牛被吼得一顿,随即又嗷一声痛哭:“爹、娘——我要找我爹娘!”
那嗓门粗哑,但赵虎还是一下就听出来了,当即扯开嗓子朝墙那头吼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