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辰跳上码头,竹篙扛在肩头。左脚锚线温度升至三十七度五。
渑池县的农资店搭着铁皮棚。店主周德厚六十三岁,脊背驼得厉害,是胸腔旧伤常年弯腰落下的病根。
林北辰推门进来时,周德厚正低头按着计算器算账。
“买点啥?”他头都没抬。
“不买东西。”林北辰把竹篙靠在门框,篙身龙鳞纹路泛着淡银光,“来打听三门峡的事。”
周德厚手指一顿,目光落在竹篙上。“赵大河的篙?”
“是他给我的。”
“进来,到后屋谈。”
后屋摆一张单人床,衣柜,折叠木桌。墙上挂着旧照片,三个年轻人站在三门峡大坝前,中间的正是当年脊背挺直的周德厚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林北辰。林书白的儿子。”
周德厚手猛地一抖,烟灰落在裤腿上。
“林书白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像是敲开尘封十六年的老酒坛,“他居然还有儿子。”
“我是他儿子。”林北辰平静重复。
周德厚深吸一口烟,烟头火星烧下去半厘米。
“你们撞上三门峡的禁忌了?”
“银级顶。神门底下封着金级封印,有人正在强行开启。”
“韩泗。”不是疑问。
“您认识他?”
“何止认识。韩家兄弟,兄长韩三省是银页,弟弟韩泗黄页,两人守了三门峡二十多年。”周德厚看向墙上老照片,照片里方脸浓眉的是年轻的韩三省,旁边瘦高青年,眉眼带着韩泗的影子。
“十六年前,你父母来过三门峡。秦昭怀着你,三四个月身孕。你父亲来修补神门的金级封印。完工之后他说,神门底下困住的,不是单一金级禁忌,是母体。壶口、龙门、白杨巷那些金级碎片,全都是从这母体上剥落下来的。源碎裂之后,最大那一块,就封在神门之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