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辰抬手贴在岩壁,掌心铜色烙印慢慢发烫。
岩壁纹路微光一闪,随即黯淡。
干燥粗糙,如同砂纸摩擦木板的声响,自石壁内部传来,并非人声:“金页守禁人,林北辰,准入。”
通道向前延伸五十米,空间豁然开阔。
巨大的地下洞窟,穹顶高达三十米,弧形顶上嵌满发光晶石,数量是孟津图录大厅的十倍。整片穹顶,如同缀满星辰的夜空。
洞窟正中央矗立着那块巨石。六层楼高,文字从底部蔓延至顶端,铺开如同无尽书卷。
天碑。
碑的基座上坐着一个人。背对洞口,面朝天碑。长发垂落腰际,灰白如褪色铅粉。旧棉袄右肩破了个洞,泛黄的棉絮从破口露出来。
静立不动,宛如一尊石像。
林北辰站在洞口凝望那道背影。心跳从一百二十慢慢回落,八十,六十,五十。
整片洞窟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片刻之后,背影动了。动作缓慢,像一台封存许久才重新启动的器械,关节传来细碎的咔咔声响。
她缓缓转头。
林北辰早已做好心理准备,预想会见到一个苍老、被禁忌扭曲容貌的女人。
可眼前的模样,超出了所有预想。
秦昭的面容并未衰老,四十六岁的年纪,看上去只像三十出头。皮肤紧致,五官清晰,和旧照片里几乎一模一样。
唯独右眼瞳孔,是暗沉的金色。不是光线反光,瞳孔本身化作金铜,像一枚嵌在眼眶里的铜钱。瞳孔内部,细密纹路如同蛛网,蛛网之间,蔓延着裂痕。
禁忌碎片,嵌在她的右眼之中。
“北辰。”
秦昭开口,声音比预想年轻,又裹挟着无尽疲惫。一根紧绷十六年的弦,依旧在震颤,却早已松了大半。
“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