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用之人有十四位。主张维持现状的有八位,还差六个人。”
“我们要让他们确认,融合之后源的形态可控,风险在承受范围之内。”
“方案已经成型了?”
林北辰低头看着手中三色源结构图。“快要成型了。”
秦昭走向洞口,昆仑的狂风裹挟雪沫灌进洞窟。
“北辰。”她背对着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父亲嘱咐我跟你说替他活,可我守在这里十六年,真见到你的时候,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”风声吹散她的话语,“一边盼着你来,一边又满心恐惧。”
“两种情绪,都在。”林北辰走到她身侧。
秦昭终于转头,一左一右两只眼睛,两道截然不同的光。
“走吧。回去召集人手。天碑由我守着,你父亲那边的血封,我会持续监测。等人全部到齐,我们再回来。”
“只留你一个……”
“还有石室里三位老人陪着我。”她瞥一眼石室方向,“一辈子守碑,再多等几年,也无妨。”
林北辰点了点头。
他望着秦昭,灰白长发,暗金瞳孔,棉袄肩上破损的洞口。上前一步,轻轻抱住她。
怀抱很轻,像抱着一捆陈旧棉被。十六年久坐石上,肌肉萎缩,她的骨架单薄。秦昭身体僵住片刻,缓缓抬手,轻轻搭在他后背。
力道极轻,如同托住一片落叶。
“你比我想象里重。”
“你比我想象里轻。”
雪粉吹进洞口,落在两人肩头,转瞬融化。
走出天碑洞窟,天色已经彻底黑透。